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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/4/2003 大公報 中國音樂生態及發展 劉靖之 作為香港中樂團成立二十五周年的慶祝活動,樂團於三月二十一至二十四日舉行了「世紀中樂名曲選」音樂會和「探討中國音樂在現代生存環境及其發展」座談會,是饒有意義之舉。我個人對藝術界的獎項不以為然,因為藝術的個人品味十分強烈,難以評審,但由聽眾選舉他們所喜愛的樂曲,卻是值得做的工作。一方面可以提高聽眾的興趣,另方面進行市場調查以便於樂團的策劃與曲目的選擇,更能鼓勵作曲者的創作,實是一舉三得。 喬建中的文章,進一步証明了中樂團(所有以民族樂器組成的團)並不一定要遵照歐洲樂團的編制來組織--以四聲部弦樂、木管樂、銅管樂及敲擊樂為組成部分。照喬氏的研究所得,一九○○年代以前的民間樂隊以鑼鼓、吹打、絲竹、弦索等為主,弦樂部絕對沒有歐洲樂隊那麼重要,那為什麼二十世紀初以來,中國民間和官方所成立的樂隊大多是模仿效歐洲樂團的編制呢?我想那是因為他們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中國的圓,以後把老祖宗的好經驗、好傳統給忘掉了。我在自己的論文《大型中樂合奏藝術:獨特性與世界性》裡形容這種「忘祖」的現象為「美麗的誤會」--以為歐洲樂團的編制能適用於中樂團的。 我在論文裡還強烈地反對中樂「交響化」--歐洲樂團以四聲部和聲與對位為基礎的「交響化」,不是反對中國式的樂器聲部之間的「交響化」。演奏音樂總會有某一種形式的交響。在談到「獨特性」時,我認為我們需要把中樂和中國民族樂器的「獨特性」盡量發揮出來,並全力、長時期進行樂器改革,鼓勵作曲家為樂器改革作曲,將我們的「獨特性」發揮出來之後,得到各民族的認同和欣賞,中樂就自然而然地有「世界性」了。貝多芬的作品不是帶有強烈的德奧獨特性嗎?那不就是世界性麼? 樂改創作息息相關 但是樂器改革除了演奏者和製造者外,作曲家應該扮演重要的角色,在這方面,歐洲音樂的經驗值得我們參考。歐洲樂團發展到現在,有好些地方可以予以借鑑的:一、聲部的組合給移植到樂器上去,並形成一套亮麗的和聲與對位的織體系統。中國民族樂器若也照移植的話,那麼劉文金在文章裡所說的「韻」就是中國音樂的靈魂了,這種中國獨有的唱腔裡的「韻」便必須完整地在民族樂器上發揚光大。二、英國的工業革命直接地促進了樂器的現代化,尤其是木管和銅管樂器。現在科技較十八、九世紀的歐洲發達,因此講樂器改革,尤其是管樂器,應更有條件去進行。三、過去三百多年裡,歐洲作曲家為各種樂器寫了為數眾多的獨奏、合奏、重奏、樂團樂曲,有效果地發揮了各種樂器的性能,而這種為樂器創作的結果,令歐洲樂團的音色、音量、音達能力不斷地改進,從巴洛克時代與古典樂派以弦樂為主,經過浪漫樂派的雙管制,到二十世紀的三管制以至現代樂派對敲擊樂器的重視,使現代歐洲樂團成為歐洲文化裡的一顆寶石。 作曲家的創作是「樂改」最可靠的保證。 上文只涉及六篇文章,另外還有八篇,包括何占豪、余少華、陳慶恩、鄭朝吉、龔林、賴錫中、李民雄等有關國樂、中西文化、樂器改革、大型合奏等問題的論述。有些問題特別引起爭論,如「交響化」、器樂在「韻」上的表達等,常常引起熱烈的討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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