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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6樂季]
11/4/2003
大公報
中國音樂生態及發展
─香港中樂團座談會與音樂會 (之二)
劉靖之
這次中樂團座談會的重要內容之一是樂器改革,不僅在三月廿一日的開幕式上示範演奏改革樂器,還在座談會中專門撥出最後一天的整個上午探討樂器的改革問題;另外還有西安音樂學院「系列秦胡研製」計劃研製出來的秦胡示範演出。
樂器改革討論及示範
有關樂器的文章兩篇:一是龔林的《跨出國門,走向世界,影響世界--民族樂器的改良與民族管弦樂團的建設》,另一篇是張大森的《我對中國民族樂隊使用的常規樂器改革的認識》。由於張大森的文章以一種綱領性的方式提出了不改革不行,以及如何改革這兩點,十分切題,上文曾略有提及,現在再作詳細報道。
張大森首先提出了中樂器已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:一、中國民族樂隊的樂器音域高不成、低不就--大概只在五線譜內的八、九度範圍,狹窄而有壓迫感,談不上清澈玲瓏,更沒有立體感。二、胡琴系列音域、音量不如人意,高音域衰減,缺乏穿透力和群感。三、彈撥樂器音色銜接斷層。四、吹管聲部基本只有四種音色,即笛、笙、哨吶、管,較為單薄,缺乏變化;笛子由於不能轉調,排練演出要準備一捆笛子;低音笙的低音區相當不濟,低音折管哨吶的結構十分落後,也非常不衛生。
張大森樂改四點建議
張大森對樂器改革有四點建議:一、拉弦樂的改革最為迫切,也最艱難。雖然已經過幾代人的努力,但改革距理想相差甚遠。張氏認為小提琴的演化過程可以參考--從原型到定型,琴身在逐步縮短,共鳴箱漸漸擴大;低音弦樂器的改革到目前尚未找到突破口。二、若能設計一枝筒音作中央C或D的加鍵中音哨吶作為常規樂器,那就可以解決不少問題了。三、彈撥聲部的改革如能解決揚琴的止音裝置問題,那就太好了。四、敲擊樂器的「響鬧躁」問題至今未能解決。張氏認為在保證樂器音色的前提下,減弱音量、美化音質,使敲擊樂器和樂隊保持自然的平衡。他還說:西洋樂隊的定音鼓、小軍鼓都已改革制式和工藝,返璞歸真,而我們卻還在添加拙劣的裝置,因循別人的彎路。」
這是一篇實事求是的交章,值得香港中樂團認真參考。
西安音院示範奏秦胡
座談會主辦單位特別安排了半小時的「改革樂器示範演奏」,由西安音樂學院自費派來的十人合奏小組,演奏的曲目包括秦胡、高胡、二胡、中胡和低胡獨奏,然後是秦胡系列合奏。據這隊小組合奏的團長報告,介紹「秦胡」的特點:中國拉弦樂器到目前為止,仍然是以皮膜發音,不僅音量小,聲音穿透力弱,而且音量不平衡,無法形成立體效果。西安音樂學院「秦胡」改革樂器小組針對這一情況,將拉弦樂器原來所用的蟒皮軟質發聲改為木板硬質發聲。樂器改革小組確立了五個研製方向:一、發音板的選材與厚薄。二、琴筒共鳴箱的大小。三、琴弦的粗細。四、琴碼的位置與大小。五、音柱位置與大小。
這五個方面之間的平衡、協調、統一十分重要。據改革小組今年三月所發出的有關《系列秦胡研製簡述》,「經過科學測音分析和演奏實踐,新研製的系列秦胡,有聲音普遍純正乾淨、圓潤、厚實、穿透力強,高把位音量衰減度降低,樂隊演奏和聲音效果突出,融合性高。無論在合奏,重奏、獨奏時,都有上佳的音樂表現。」示範演奏所給予我的印象是:秦胡的音色有點「偏」、「悶」的感覺,沒有蟒皮胡琴的圓潤、柔和。可能它們的穿透力較強,若繼續改善,潛力可能較蟒皮的胡琴要大。系列秦胡現有高胡、二胡、中胡、低胡四種。
系列秦胡肯定是變了種的胡琴,那有點像古鍵琴和鋼琴之間的關係。鋼琴之所以能發展到廿一世紀這種境地,是由於我們有從貝多芬以降的鋼琴作曲、傑出的鋼琴製造者的長時期努力的結果。我想秦胡也需要傑出的作曲家和製造者支持、配合,才能得到善果。座談會有關樂器改革的討論十分精采,由於篇幅所限,有興趣的讀者只好等座談會的論文集出版後再跟進這個課題了。
「世紀中樂名曲選」音樂會
由於事先已有重要約會,因此三月廿二日的音樂會無法出席欣賞,但我去聽了最後一次綵排,因此在此談談個人印象和感想。
我一向對藝術作品的比賽和選舉不以為然,基本的原因是藝術是十分個人之事,與個人的品味、性格、脾性、教養、審美等都有關係,難以分出優劣、高低。九十年代初的華人音樂經典作品由作曲家自己評審更是笑話。但由聽眾選舉,選舉自己喜歡聽的中樂樂曲,在提高對中樂的注意力和興趣不無好處。
選舉結果,入選的頭十名是:《龍騰虎躍》(李民雄)、《春江花月夜》(彭修文編曲)、《花好月圓》(黃貽鈞曲、彭修文編曲)、《茉莉花》(劉文金曲)、《二泉影月》(二胡與樂隊,華彥鈞曲、彭修文編曲)、《秦.
兵馬俑》(彭修文曲)、《春江花月夜》(琵琶與樂隊,秦鵬章曲、羅忠鎔編曲)、《瑤族舞曲》(茅沅、劉鐵山曲、彭修文編曲)、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(高胡協奏曲,何占豪、陳綱曲,何占豪編曲)、《十面埋伏》(劉文金、趙?山編曲)。
這十首樂曲裡,五首原是民歌、古典;五首創作樂曲--我把《梁祝》也算進古曲,很可能會有人不同意,起碼作曲者和編曲者就會提出異議,在此文裡不去深究了。我想說明的是聽眾喜愛的還是那些百聽不厭的東西,一如歐美樂迷,聽來聽去還不是那百餘兩百首作品,中樂就更少了。
香港中樂團在音色、音質和音量都盡量做到了考究、圓潤、悅耳。低音音域差強人意是十分無奈之事。還要等樂器改革的進展了。王國潼的二胡獨奏《二泉影月》的確感人,我知道綵排與正式演出是有分別的,但也相當不錯了;《十面埋伏》的琵琶獨奏似乎較交響詩更吸引我;《春江花月夜》兩個版本都甚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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