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||||||||
![]() ![]() ![]() | ||||||||
![]() ![]() |
|
[27乐季] 浮士德与卧虎藏龙 林乐培 (寄自多伦多) 仲夏夜在巴黎听香港中乐团 举行了35年的巴黎圣但尼斯艺术节 (Festival de Saint-Denis), 今年首次钦点香港中乐团在六月十一、十二两天参与演出。 阎惠昌总监对我说,你也来啊,我们也会演奏你的「昆虫世界」。 我是歌剧迷,马上在网页订了「浮士德」和「奥赛罗」的票。到步当晚就看了一场创意澎湃,眼界大开的歌剧大制作:整个有七八层楼高的大幕就是浮士德书房堆满书的大书架,龙钟的浮士德从屋顶一步步踏梯而下,不停地寻找书本,大幕的书架也随着从数十层缩到十多层,找到书了,整个大幕就只见一页一页的翻开。不知不觉中,浮士德已经站在台上诉说满腹经伦了,奈何找不到颜如玉,浪费一生!整个书架的书突然消失,空洞的书架后面就是刚才书页的一幅夕阳残照,那么横四层直六行的书架就变成从窗框看落日了。原来这24个窗框就是变化万千的小舞台;淋漓尽至地把歌词用暧昧的形象夸张地同步演译。这个似是而非,变幻莫测的魔鬼玩弄手法就是导演的风格了。例如当魔鬼游说浮士德,说只要把灵魂和他交换,就可以使时光倒流,令他回复青春。马上,人潮就分布在整个大幕分格出的24个小舞台上不停穿梭,不过全都是倒行逆转的,甚至如卧虎藏龙般飞檐走壁,更有人从地面趟着由墙脚平行到墙顶,「威也」虽然若隐若现,但却进行得很平淡自然。李安的啓发性真是居功至伟。当魔鬼展示人间享乐时,「青年浮士德」的特写就强占了舞台三份一,其它的小舞台,就以舞蹈绘画出万紫千红,令人无法抗拒的男欢女爱诱惑景象。 有两个场面令我最惊异难忘的。其一表示浮士德的沦落:一轮明月从左下角穿过四层书架升上右方,由小变成很大。书架最上层涌现大批上流社会的虚伪交际情节。第二层一叶孤舟从左慢摇到右,随着音乐起伏,偶然有人从高空掉落第三四层数十尺深的海洋中,在划破海水的两线阳光辉映下,可以见到牵起的阵阵水花。我当时很赞赏海底摄影的优美,对多媒体运作写了个「服」字。谢幕时看到六位泳衣湿透的演员,才体验到舞台技巧与想象力的先进灵活。 另一个难忘的场景,则完全透视出弱女心灵的恐惧感:军乐声愈来愈接近,显示她当兵的哥哥快回归了;怀着浮士德身孕的玛嘉烈隔离在整个舞台中心一个小舞台上宣叙,很孤苦痛悔,心急如焚。四周是个偌大的松林。星星之火此起彼落。军乐声更大更密时,火光熊熊由浓厚到炽烈地包裹起玛嘉烈的小舞台。当火光消逝,松林就只剩下一堆烧焦的炭枝。我听不懂歌词,不能理解象征意义。中场走出大堂休息时,眼前的落地大窗框外,适逢落霞与孤雾齐飞,哗!这不就是刚才在舞台上所见的场景吗?人生就如戏剧那么真假难分?巴黎这样高水平的文化之都,香港中乐团如何招架?, 主办者一定先摸清中乐团的底牌才发出邀请信,更以《谭盾 & 香港》为标题,以风斐国际的「卧虎藏龙」引荐对法国人陌生的香港藏龙卧虎,这真不失为主办者开拓市场的聪明高招。但是身经百战的香港中乐团也的磪不负所望呢。 中乐团自公司化后就脱胎换骨,不独演奏水准日进千里,受国际邀请出访的次数也逐年大增。我随团出访多次,美誉讲得太多,不必多赘,只报导几则实况:(1)在水泄不通的座位上,掌声由开心的雷动到有节奏的冲动, 再到全体起立致敬。(2) 从纽约来的一位专家学者听完演出后写乐评说:「香港中乐团使整个艺术节生色不少。」 (3) 谭盾的「卧虎藏龙」经过从新改写的音乐会版本,排除了电影画面的局限,可以尽情发挥,把大提琴和乐队的难度大大提升到超级协奏曲的境界,可听性和艺术性都甚高。住在巴黎,和谭盾合作多次的大提琴家安斯-加东能 Anssi Karttunen 和中乐团合作得天衣无缝。「这是国际级一流的大乐队,专业性极高,知道吗,我们只排练过一次呢!」加东能对我说。记得我的音乐院校长也说过:「专业水准就是第一次就能做到十全十美」(Do every thing right the first time.) 。 「香港做得到!」香港中乐团已经在国际乐坛上站稳了,这又是一个例证。 廿多年来香港艺术节重金礼聘海外的交响乐团来港演出。是时候定立互动交流协议;今天我们已经有受国际认同,又忠实地介绍香港文化特色的媒体了,本地姜的优点很值得珍惜。 2004年6月23日, Toronto (字数:1.654)
|
![]() ![]()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