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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公報2004年1月29日 樂子語 早前於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聽過一場由香港中樂團演奏，譚盾指揮的音樂會。節目的演出效果很具啟發性，令人深思回味。 譚盾當可稱為最能啟發觀眾想像力的指揮家。特別是處於中樂團這個以發揮傳統中國音樂文化的地方，譚盾的作品往往都使觀眾產生無限的想像空間。而在這場音樂會中，每一個節目開始的時候，除了由專人導賞外，更加由原創者譚盾親自解釋作品的創作意圖，並且援引一些方法引導觀眾的想像力，因而變相地使音樂會變成了教育觀眾的講座。 作為一個新派的音樂作曲家及指揮家，親自教育觀眾認識自己的作品，是吸引觀眾及樂迷的最高招數，很值得其他音樂家參考。 今場音樂會的節目包括有合奏：《快三錦》、指揮與六位演奏者的七重奏：《聲音的影子》、即興協奏曲：《花鳥狂草》、胡琴協奏曲：《卧虎藏龍》（香港中樂團委約改編／中樂版世界首演）。 譚盾是一個既求新也保留一定傳統的作曲家，他明白到觀眾是需要時間慢慢教育的；在他的作品中，每每都有一些新的元素出現，但是這些元素卻不是一些艱深難明的東西，他一定會融入一些容易接受的元素，讓人一聽就能了解作曲家的意圖。 《快三錦》分別來自譚盾三個不同的作品：一、弦樂怏板（選自拉弦組曲《天影》第三樂章），二、彈撥快板（選自彈撥組曲《金木水火土》第五樂章：土），三、樂隊快板（選自《西北組曲》第二樂章：鬧洞房）。這些快板當然難不倒香港中樂團的一眾樂手，樂曲奏來輕鬆煥發，令人一聽怡神。 「七重奏」指揮面向觀眾 相信《聲音的影子》一曲，會讓人一聽而再三深思，因為作曲家特別在此曲的總譜的扉頁寫道：「在此，我想表述休止符是有力度和有速度的，我期望在演奏無聲的音符時，要有祭祀感和戲劇性，此曲是一首遺失的愛情輓歌。」並且由譚盾解釋了欣賞的方法，觀眾自然會有較深入的思考空間。《聲音的影子》是由指揮與六位演奏者一起合作的「七重奏」，特別之處是指揮在指揮演奏的時候，是面向觀眾的，觀眾自然可以看到指揮臉上的緊張表情，自然可以更加明白指揮要表達樂曲的內容。一曲既罷，把空氣都凝住了，指揮家成功地抓住了觀眾的心靈。 即興協奏曲《花鳥狂草》吸引人之處不在於「即興」的效果，而在於那些疑幻疑真的鳥叫聲，在此曲的表演場合中，大會把真正的鳥擺放在觀眾席上，而一些樂師的手中亦有仿鳥鳴樂器在演奏，觀眾也不知哪些是真的鳥叫，哪些是假的鳥叫。但這種趣味性的手段，卻掩蓋不了「即興奏」的「搞笑」，此曲在客席打擊樂手大衛•科辛為樂團準備好讓「即興奏」進入的「機會」時，樂團把握的不是爵士樂的正常式樣，而是一些隨意的「插曲」。也許是譚盾的一番說話誤導了觀眾。因為他在演奏此曲之前曾經講過爵士樂曲的即興奏……但筆者相信這絕不會是誤會，而是爵士樂式的即興奏，絕不是未學習過就可以玩出水準的，我們可能被即興的「即」字誤導了，以為是興之所致，即時奏什麼都可以，可惜的是，爵士樂是一個音樂的文化，不能通曉爵士樂文化是很難隨心所欲的即興奏爵士樂的。這情況跟西方老外奏江南絲竹一樣，結果都是「搞笑」，我們除非學通爵士樂，否則就不要再「搞笑」。 最後壓軸奏的是胡琴協奏曲《臥虎藏龍》，此曲是譚盾的奧斯卡得獎作品，現在音樂會用的是由陳遠林改編自譚盾管弦樂原作的民樂版。筆者總覺得中樂團奏西方的管弦樂是最吃力不討好的苦事，那怕是改編的版本，也會是苦差。 即興演奏效果「搞笑」 二胡同中胡要代替大提琴的特性是很難的，這苦差要胡琴演奏家馬向華克服，也未免強人所難。 筆者覺得，假如民樂版也是由譚盾改編的話，比較兩個不同的版本，會來得有意義些，不然的話，未必能公平的比較。筆者也不願在此多費唇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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